飞机落地江临的时候,乔之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前一天两人折腾得太晚,又一早起来赶早班机回江临,她到现在都还是晕头转向的。
何舟泽倾身替她摘掉眼罩,小声道:“乔乔,先醒醒,准备下飞机了。”
见乔之还是睡眼惺忪、一脸疲倦的模样,他有些心疼道:“等下回家再睡一会儿,下午再去看阿姨吧。对不起,昨天都怪我……”
他这话说得倒是很诚恳,却又让乔之的脑子里不得不闪回了昨夜的一些片段。比如他细密的吻,比如她咬在他肩头的牙印。
这么一想,她的脸又不由得烧了起来。
她轻声埋怨:“你还好意思说。”
何舟泽悄悄握住她藏在毛毯下的手,轻轻摇了摇,微挑的眉头里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不过他嘴上还是说着:“对不起嘛,下次我会注意一点的。”
等到了何舟泽家,乔之已经快睁不开眼,无意识地就往上次住过那间客房走。
何舟泽在身后按着她的肩膀,生生将她调转了一个方向:“房间在这边。”
说的是他平时住的主卧。
主卧的面积更大,正中的大床看上去温暖又柔软,乔之倒头就躲进了被窝。
何舟泽见她这副模样,忍俊不禁。
他顺手拉上了窗帘,房间里顷刻间又陷入了昏暗。
乔之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亲她,毛茸茸的头发蹭得她有些痒。她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就是何舟泽那张常年带笑的脸。
“别闹,我好困。”她伸手推了他一把,随即便转了个身子背对着他。
何舟泽凑近抱紧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处,耳语道:“好,我就抱抱你。”
这回他的确是说到做到,没再动手动脚,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睡了一上午。
等刺眼的阳光透过并未严丝合缝的窗帘照进来时,已是正午时分。
他们约好了下午要去墓园祭拜乔希,所以简单吃完午饭后便开车出了门。
今天江临的天气很好,艳阳高挂,晴空万里,连迎面扑来的风都少了几分凉意。
墓园的植被依旧碧绿,无数灵魂在此安眠。
这次两人没有选择坐摆渡车,而是一路漫步上山。
乔之握着何舟泽的手,说道:“我和你说过吗?我以前一直以为她为了男人和爱情轻易地把自己和我一并抛弃了,所以很害怕会因为所谓的感情步她后尘。”
何舟泽紧了紧她的手,接着听下去。
“……其实我没那么怪她丢下我,因为和外婆一起生活也很好。我最无法接受的是……她丢掉了自己的人生。”因此她生出了一些类似“恨铁不成钢”的想法,痛恨乔希甘作菟丝花。
乔之抬头看天,轻叹一声:“可事实上是我误会了。直到她离开,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偏见是如此之深。”
何舟泽揽住她的肩膀,柔声道:“其实在阿姨病重后,我和她见过一面。”
那是在乔之和他说“再也不要见面”后,他偷偷打听了乔希的病情,又私下联系了京市主攻胃癌的专家。
那天也像今天一样阳光明媚,躺在床上的女人虽瘦骨嶙峋,但眼睛却熠熠生辉。
乔希只一眼,就认出了站在病床旁的何舟泽。
“……是小何吗?”她的神情有些惊讶。
何舟泽礼貌道:“乔阿姨好,我是何舟泽。”
乔希殷切地握住了他的手:“乔乔回国了,你们见过面吗?”
“见过了……她和我说了您的情况。”何舟泽捡了个好听的说辞,没有坦白自己和乔之的关系其实尴尬,“我联系了一位有名的肿瘤专家,他明后天会来给您看看。阿姨,您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乔希面上带着淡淡的笑,细细打量着何舟泽的模样。她似乎对自己的病情已经看开,只拍拍他的手,道:“你费心了。我这个病可能就这样了,活再久也是累赘……”
虽然乔之很少提起自己的母亲,偶尔几次也装作不在乎或反感的模样,但何舟泽如何读不出她试图掩盖的心思。越在乎越容易被扰乱心情,乔希对她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
何舟泽柔声道:“阿姨,乔乔一定也很希望你能继续陪在她身边。”
“那我或许又要让她失望了。”乔希眼底的光灭了一瞬,语气变得落寞,“我成为母亲的时候还太年轻,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忽视了很多东西,也没能给她足够的关心和陪伴。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我不奢望她原谅我,但希望乔乔以后能过得幸福快乐,一直被爱,也愿意去爱。”
何舟泽哑然,半晌才出声宽慰道:“……一定会的。”
至少他会一直爱着她,愿意给她全天下所有的幸福和快乐。
乔希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绽开一个笑:“阿姨有个不情之请。我走后乔乔就只剩一个人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能拜托你今后照顾照顾她吗?”
她好歹比他们多活了些岁数,年轻人之间的弯弯绕绕一眼便能看得清楚。两个孩子之间分明还有情,只是因着一些误会耽误了这么久。
“……好。”何舟泽点头应下了。
如果乔之愿意的话,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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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乔希希望她“一直被爱,也愿意去爱”时,乔之感到有些鼻酸。
乔希多年前就试图在那封信里告诉她“自由是既能选择不爱,也有勇气去爱”,谁曾想她一直到她走后才看见并开始学着去理解。
“我以前觉得她怯懦而不敢独立,后来才发现怯懦的人其实是我自己。”乔之吸了一口气,低声说,“我会努力变得勇敢。”
何舟泽停下来,认真地看着她:“乔乔,你已经很勇敢了。剩下关于爱的部分,我会陪你一起。”
转眼两人就走到了乔希所在的墓园。
墓碑前放着一束洁白的鲜花,叶片都还舒展着,似是不久前才放下的。看来姜永望才来过,他们恰好错开了。
乔之也在墓前放下了一束鲜花,轻声道:“妈妈,我们和好了,你不用担心我是一个人了。”
何舟泽率先在墓前蹲下,郑重地说:“乔阿姨,我是何舟泽。今后我会遵守和您的承诺。”
他们双手紧握,像是对未来的一切都笃定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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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舟泽的巡演就快开始,所以他只能在江临停留两日。好在温言的婚礼就安排在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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