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娥缓缓转过身,将画呈现在女席位前,窦明旖看了过去。
画中是这深宫御花园的其中一景,花草鸟石皆是惟妙惟肖,更何况她是双手作画,而旁边作了一首小诗,书法字体极为优雅,可谓是字如其人。
这叶小姐果真绝了。
叶蓉的亲生母亲傅氏在看到自家女儿的画作之后,满心自豪不言于表,这便是她叶府的嫡女,集绝色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子。
“叶小姐真是出众,我看太后与陛下都对她这样满意,这么看来,这位叶小姐是要入宁王府了?只是宁王世子这身子,倒是可惜。”
若不是世子身上带病,本该是多么惊才艳艳之人啊。
“本宫以为叶小姐这才艺,果然是不负才名。”
齐恒对叶蓉的画抱着很高的赞赏,心中难免忿忿,这叶小姐配给齐谨那样的病痨鬼,齐谨简直是走了狗屎运。
叶蓉回礼道:“多谢太子赞赏。”
太后对叶蓉连连点头,恨不得立刻下懿旨将她定下为宁王世子妃,但她还是转头问了齐谨道:“哀家倒是心喜的,谨儿,你觉着如何?”
意犹未尽的还有齐贤,他盯着叶蓉瞧看了良久,在听到太后所言之后,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几丝裂痕。
是了,太后眼中头一个定是齐谨,从不会是他。即便是齐谨没几年活头了,更无福消受美人,太后也不会想到将叶蓉许配给他。
齐贤生狠地捏住了手里的酒樽,若叶蓉被赐为他的正妃,叶丞相成他的岳家该有多好。
为何偏偏是齐谨!
齐恒边品着酒,目光如箭般射向齐谨,似无意道:“世子啊,这叶小姐不论才情还是样貌皆是一等一的,虽说你身子不便,可并非不可近女色,说不准这有了叶小姐后,便可近女色了呢?”
这话说的可真是难听,又是在嘲讽齐谨不行。
齐谨能近女色吗?众人的目光又一次聚集到齐谨的身上,他懒洋洋地将酒杯放下,这才抬眼。
那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落在叶蓉与她的画上,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位叶小姐的脸蛋微微有些染红,手心更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出了汗渍。
殿内屏住气息,都在等他作答,太后更是只待齐谨开口说一个“好”字,便当中下赐婚懿旨。
“叶小姐这画……”
齐谨眼里溢着透彻与几分冷冽,倾目而看,薄唇勾起一道弧度,他开口道:“勉勉强强,看的过眼吧。”
“嘶——”
这位宁王世子竟然觉着,叶小姐这幅画只是“看的过眼”?
真是够无情的。
站在殿中央的叶蓉手有些抖,眸子垂下黯然的色泽,宁王世子竟这般待她。
她一双眼睨他,想要控诉,可齐谨早没看她了。
叶蓉捏了捏手指,眸中闪过一抹凉凉的意味,眨眼间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容雅。
齐恒笑道:“怎会只看得过眼呢,皇弟,你说?”
齐贤朝着齐谨冷笑,复而对叶蓉赞道:“叶小姐所画所写皆为上品,才学令人叹服。”
叶蓉扬起笑,向两位殿下福礼,“臣女写过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
美人的双眼微微触动,看在齐贤眼里又是一阵心疼,这样好的女子,不应该配给齐谨。
太后觉着这位叶小姐却是少有的才情兼备的女子,入宁王府可谓是绝好的,便看向明德帝。
明德帝沉了沉声,说道:“谨儿啊,若是你不反对的话,朕便赐你与叶……”
齐恒与齐贤的脸色都变了,皇上这是要赐婚叶小姐与齐谨?
一个是为着宁王府多了一份助力,一个是为着叶家不归自己。
可没等明德帝说完,齐谨单手捂上胸口。
“唔——”
“谨儿!”
齐谨禁不住出声,像是要吐血了一般,宁王爷纵身冲了过来,他已顾不上其他,没有什么比儿子的命更重要。
“父王,儿臣没事。”
齐谨抬起头来时,他话说的艰难,嘴角边缓缓留下一行鲜血,一滴、一滴,沿着下巴落在了地上。
血色刺痛了太后的双眼,她大惊:“谨儿!”
齐谨的病竟然在这时候复发了!
“快,传太医!”明德帝当机立断,望到齐谨嘴边的血,他眼眸也随之变深。
而齐恒与齐贤,方才还剧变的脸色又在齐谨吐血之后趋于冷静,两人的想法难得一致。
齐谨吐血了好啊!
这样叶蓉不必嫁入宁王府了,叶家更不会倒向宁王了。
因齐谨吐血,整个殿内乱作一团,谁还顾得上赐婚一事。
叶蓉回了自己的座位,叶夫人傅氏在旁安慰了她几句,她只是道自己无碍。
也是这么一出,方才幻想着想要嫁入宁王府的小姐们立马打消了念头。
她们这才想起来宁王世子可是身带顽疾,活不了多久了,哪有人想嫁去没多久就守寡?
柳悠悠对这些墙头草嗤之以鼻,“方才不知道谁那么想要嫁入宁王府的,一见宁王世子吐血,一个个都不想靠近了,这作派当真是恶心。”
秦玟赞同:“莫怪宁王世子不愿也不择妻。”
这娶过门,给自个儿添堵?
窦明旖却一言不发,她紧盯着齐谨那边,心里有些惋惜。
这样一个人该不会真这么早早消逝了吧,若是这样,那么上天太过天妒英才。
太医匆匆而来,赶到后立马上前查看齐谨的病情,他起身对明德帝道:“陛下,世子近日的病情有恶化之象,若是无法抑制它继续恶化,恐怕、恐怕……”
后面的他是真的说不出来了,说出来怕是宁王爷一个盛怒,便将他拖下去斩了。
这话已是很明白,齐谨的病若是不得治,那么真没几年活路了。
“那就开药控制啊,病都治不了要你们这些太医有何用!”宁王爷双目血红,几近怒吼。
他就这一个孩子,爱妃还在病中,若是连儿子也不行了,宁王恨不得全天下都为他陪葬。
那太医抖抖索索的跪在地上道:“王爷饶命啊,不是微臣不想治,而是这病怕是连聂太医出手都不一定治得好啊!”
聂太医是谁,乃是当朝太医院的院首,更是全京城放眼望去医术最好的大夫。若是连他都束手无策,那么齐谨当真是无药可救。
“你说什么!”
宁王爷只觉得脑袋有些晕眩,整个身子一下子重重地落回座位里,他想发怒,却被齐谨单手拦下。
只听齐谨道:“父王,不必难为一个太医了,儿臣这病自己心里清楚,这位太医确实无法医治。”
近日来齐谨便体会到病情有所恶化,他并不怕死,有时候还觉得死或许对他而言是种解脱,可当慧空大师说他不该白来一遭,给了他当头一棒。
是了,他还不能死。
“去太医院传聂太医,务必要他治住世子的病。”
这突发情况令场面如死寂一般,明德帝嘴唇开合,下了令。
虽说聂太医医无法根治世子的病,但若是能抑制病情,至少能安宁王的心,多活一日便是一日,眼下也只能这么宽慰他人。
“皇上,请容许臣弟带着谨儿先行回府,让谨儿回去修养。”
如今齐谨病发,这宴会宁王爷是一刻也不想待了,立刻起身拜别。
这一刻,宁王爷像是苍老了十岁。
太后眼底满是沉痛,事已至此,便只能叫宁王爷带齐谨先行回府。
比起赐婚成家,她更想见到的是自己孙儿能有个健康如常人的身体。
明德帝应了,又下旨赐了一大堆价值连城的药材,可众人心知肚明,即便再多名贵的药材,也救不回宁王世子的命。
待宁王爷走后,这庆功宴便没什么乐的兴致。
明德帝招手叫歌舞继续,但无人有赏乐的心思,皆是一阵唏嘘。
想宁王爷叱咤风云多少年,从还只是皇子之时便带兵征战,后来更是辅佐明德帝荣登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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