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闻非一行人赶到之前,房间里除了不省人事的年轻富商,还有张永路、苏辰以及一位蒙面的带刀侍卫。

此时拿刀抵着闻非脖颈的,正是这名侍卫。

此人名唤战科,身长八尺,肩宽体壮,跟旁边的闻非比起来简直像一座山。他是跟在北陀富商身边的众多侍卫中的领头,自主人半夜病重昏迷后,他便寸步不离地守在床前。

天香楼的府医们几个时辰过去了都难以诊治下药,也有这侍卫不肯让任何人靠近他家主人的缘故。

闻非这一晚上经历诸多变故,心下早已不悦。她冷声道:“你究竟是想你家主人活,还是死?”

“哼,你们大晟人,个个满嘴仁义道德,实则奸诈狡猾,我绝不会将我家主人的性命交到你们手上!”

战科横眉立眼,手里握着刀、寸步不让,因他身材实在高大,说话时故意不看闻非,更添了几分目中无人之感。

张永路看见闻非是同李隆等人一起来的,心想长史大人应已有决断,趁着那侍卫开口的机会,便连忙上前打圆场。

他向前刚走了两步,又被那刀锋上的寒光所迫,停在半路讪讪地说道:“这位……勇士,虽不知你为何对我们大晟有如此成见,可是你看这几个时辰过去了,你家主人的情况愈发不好,难不成你那点成见还能比得上你家主人的性命?”

战科猛地转头看向张永路,怒目圆瞪道:“你胡说些什么,我家主人是天底下最英勇高贵的血脉!”

张永路只当是忠仆吹嘘,笑着应了,伸出手向身后的李隆等人恭敬地比了比,继续说:“你看,这两位分别是我大凉州的长史李隆大人,以及司马梁显大人。有他们二位在此,定不会让你家主人出事!还有这位便是大凉州最好的大夫,人称神医!你就行个方便,让他过去诊治一番……”

闻非觉得张永路那一堆奉承的话语打到自己的耳膜上简直跟苍蝇一样烦人。

她懒得去管这些人如何周旋,只隔着战科那条碍事的手臂,细细地观察起床上那气息已然开始不稳的少年来。

“得益”于他先前痛痒难耐的时候,撕扯了不少自己的衣服,现在倒是方便闻非更好地观察他的身体情况。她的目光寸寸扫过那少年,募地落在对方微微泛着青紫的指甲上。

闻非一怔,眉头轻蹙,快速眨了几下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沿着指甲往上,路过满是抓痕及红肿的手臂,她终于在那少年耳后阴影处发现了她要找的东西——一块跟小指甲差不多大的疤痕。

*

战科虽长得英武,口条到底是不及行商多年的张永路,眼见说不过对方,他更是直接振臂抽刀,一副谁敢上前便要砍谁的神情。

他沉下来环顾四周,目光犹如信子沁满毒液的蛇,下一瞬他竟忽的出现在李隆二人身后,不等众人反应。一把抓住梁显的衣领,径直将人拎到了床前。

“你这是作甚!?速速放开梁司马,否则别怪张某不客气了!”张永路见此情景,也顾不得在李隆面前暴露什么,一个响指调来了天香楼内暗藏的大批护卫。

原本不算狭小的卧房顿时间塞满了人,还都是手持利刃、身材高大的武人,房内的空气凝固得犹如实物。

战科就像一头闻到血腥气反而更兴奋的狼,原本抵在梁显咽喉边的刀往里一紧,一道血痕乍现。

“你们的大夫要治疗我家主人,好啊,若是治不好,这个人也别想活命!”

战科自小受到的教导均将大晟描述为一个外表光鲜强大、实则道貌岸然的国度,此番他第一次亲身来到大晟,便突逢此变故,更是将一切阴暗的想象都盖在了天香楼内众人身上。

梁显的脸色苍白至极,额角满是冷汗,他只觉得战科箍着他的手臂跟锁链一般,让他喘不过气,就连视线也模糊起来。

他费力地睁开眼,只见到不远处的李隆躲在众多护卫和张永路身后,李隆脸上的神情梁显熟悉得很——那是在暗中权衡和计算的表情。

他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战科察觉到被自己挟持的这个人在动,误以为他试图挣扎甚至想出招暗算,手腕一旋,刀刃竟似要当场将人割喉示威。

张永路见状,左手高高抬起,天香楼众多护卫便闻风拔刀。双方剑拔弩张,房中气氛紧得宛若一张拉到极致的大弓,任何一丝轻动便会弦断人亡。

倏然间,闻非泠泠的声音如寒风拂过房中每个头脑过热的人的心神。

“你家主人幼时是否中过霜华之毒?”

战科一怔,厉声问道:“你查过我们?”

张永路看看战科,又看看闻非,不解问道:“霜华之毒,那是何物?”

闻非缓缓说道:“霜华之毒,乃北陀奇毒之首,中毒时的症状已不可追,只传说若有人能侥幸中毒后又痊愈,体质血脉便会发生逆转,可抵御世间各种毒物。”

说着她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战科满是震惊的眼睛,继续说道:“按理说你家主人不应该再受毒药所困,所以你觉得是天香楼有人给他下了奇药,害他至此,因而不相信这里的人,才不肯让府医们医治?”

战科的脸色随着闻非的话变得又红又紫,只见他的鼻翼动了动,片刻后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哼!”

闻非不以为意,慢悠悠地从袖中抽出两根银针,特意拿到战科眼前晃了晃,然后她指尖一弹,两根针应声飞了出去,随后那位年轻富商的颈侧和手腕上便突然多了两抹银光。

战科只愣了一瞬,随后便反应过来,随手将梁显扔到地上,举刀便要砍向闻非:“你对主人做了什么!拿命来!”

闻非顺着刀意迅速后仰,但任是她身姿轻巧,又如何能敌过战科那杀气如血水倾泻而出的刀!霎时间,一阵微不可闻的金属碰撞声在闻非耳边倏然响起,战科手中的刀刃就要擦着她鼻尖而过之际,好似被一股强大的外力挡了一下,刀口外扬,削下了随着她后仰动作而掀起的一缕发丝。

闻非生生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她蓦地心有所感,脸向着苏辰的方向侧了侧,余光中苏辰还是那副好整以暇、笑吟吟的神情,半倚在墙边,似在看一场事不关己的好戏,甚至没有在看自己。

她眉头轻蹙,低头望去,定睛一看,脚边的地板上分明有东西在闪着微光。

闻非看着地面挑了挑眉。那是她落在药房里的银针,此时已断成了两截,那微光落到她眼里,好似在控诉自己“壮烈牺牲”的委屈。

战科怒吼:“何人敢出此暗招,就不敢与我正面一战吗?”

天香楼的护卫中有眼力好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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